2007年底,中国西藏杂志社专门邀请在京专家学者、媒体筹划人,就中国西藏杂志的现状和未来走向进行座谈。
廉湘明(博士、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科研办主任):
我们都是《中国西藏》多年的老朋友,非常关注这本杂志,感觉《中国西藏》杂志既对内又对外,内容上对国内导向作用非常明显,你们尽了很大努力,现在能做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,但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。比如说《中国西藏》,第一是不是可以在国航每个座位上放一本,然后逐渐延伸到国外航空公司的航班上。第二,杂志操作者和研究者应该有互动。你们可以请一些传媒专家对杂志进行评估,他们的评估是科学,可以把你们和国外媒体做个比较,得出一个科学的结论。
西饶尼玛(博导、中央民族大学副校长):
《中国西藏》最初的定位,现在是否有所改变?我觉得这个是比较重要的。我们刊物面向谁,现在的读者都是些什么人,可以做一些问卷、分析。建议在大学里找一些学生来杂志社实习,给他们一些课题,让他们去调查,他们会做得非常好。咱们的杂志主要还是一个宣传,宣传就要让读者记住、感兴趣,让读者能接受。国内外很多好的办刊经验,可以吸收。我们的杂志发表的文章,应该短小精悍的多一些,生动、感人的多一些。很多小事、小人物可以把大事情说清楚,我是比较赞同这种手法。现在讲以人为本,刊物要有人气,我讲的人气是两个方面:第一个方面,刊物周围有一批热情的读者、作者,形成一种你不找我找你的这种人气。第二个是内容的人气,说一些短小的、能说明问题的故事,在这种活生生的故事里面,能够看到人的活动,在故事中了解西藏、认识西藏或者说是理解西藏政治、宗教。在刊物中能够找到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发生了事情,而不是虚拟的。如青藏铁路通车,我们西藏人民很高兴,那么就要有事实来说话。谁高兴,什么地点,说的什么话,这是一种活的东西。要有一些具体的内容,人家会感兴趣,没准以后就会有人到那里去找。建议增加两个栏目,一个是内地的藏族人,反映一下在内地生活的藏族人的生存状态,再一个是西藏的兄弟民族,不说达官贵人,只说一些打工的、蹬三轮的,通过这些活生生的例子,鲜活的人物带出生动的故事,生动的故事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还有一个栏目可不可以是藏族人谈西藏或西藏人谈西藏,各类人谈各种感受,比如我今天买了一台拖拉机,我今天安了个太阳能,这些具体的事是可信的,能够使刊物让人们愿意读,让人记住。咱们还可以做一个信箱,想做那方面的就做那方面的,也能够知道人们对什么感兴趣,希望知道什么。既然是讲故事,西藏的珍闻、历史的悬案,都体现了西藏的文化宝库,通过这种形式让人们记住,我觉得可以做成西藏文摘这种形式。
建议多用藏族人的文章,增加亲和力。西藏的工艺品、藏医藏药、天文历算等也可以写活,不用概述的形式,是要采访一个人,采访一个藏医,让藏医带出藏药来,采访一个工艺品制作人带出工艺品来。再说一个比较抽象的看法,现在讲的都是西藏经济的发展,但西藏的传统文化和生态环境外界很关心。我们就谈西藏的文化保护与发展、谈生态环境保护,这样效果才能体现出来。第一重现代发展,轻古代历史;第二重事实的阐述,轻概念的罗列;第三重人物的活动,轻事件的概述;第四重精确的描述,轻冗长的直述。
罗布旺丹(博士、社科院少数所藏文室主任):
杂志从定位上看很重要。汉文主要是对内,藏、英主要是外宣,是不是这样一个概念。但是杂志应该还有两个方面,一个是强化定位,另一个是改进定位。作为我们《中国西藏》的这种外宣刊物,既要宣传我们的价值观,又要宣传政策、宣传政府的立场、宣传西藏的发展。一个媒体成功的标志主要还在深入报告和专题上,现在我们的杂志还是描述性的多,在现有的基础上、深度上延伸一下,就是要进一步强化定位的问题。第二是要改进,如藏文多登一些原创的文章,不要老是翻译,翻译的文章有很多局限性。强化和改进有几种方法:首先是专题上下功夫,要深度报导,包括重现代的内容。另一个就是媒体与社会、有关群体的互动是很重要的。杂志可以请一些专题撰稿人,增加特稿,请社会上的一些知名人士、专家专门做一些深入报导。还有访谈栏目可以做,具体的人物对现状的一些看法,这方面也可以试一下。宣传渠道还是有一些落后,比如国外的大学生,他们很喜欢看,是不是改进一些宣传发行的渠道。
黄文娟(中国藏学研究中心联络处处长):
我们杂志的真正的人群应该是民众,更应从内容的角度、从发放的角度,针对群众,尤其是青年人。最近,我们的藏学专家在国外的六个大学讲学时,找到一些英文版的《中国西藏》杂志放在会场,发现这个杂志最抢手。我们杂志图文并茂的形式特别好,这也是我们的成功之处,所以受欢迎。我们的发放是不是不要针对政界,政界可以间接地去影响,可以更多地去针对国外的学校学生、青年人,赠送或便宜卖给书店和大学的图书馆,达到一个宣传的目的,这也是一种定位,定位在中层比较合适。青年是比较客观的,没有政治上的压力,这对他的家庭,对他周围的影响都是很大的。包装上,如果要设计成为一个有魅力的杂志,还要挖掘一下。内容方面,要注重故事情节,注重趣味性、普及性,内容要高于说教,西方人更容易接受趣味性、故事性强的东西。在听取国外教授的意见时,深深体会到说教的东西在国外是肯定不被接受的。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出去,学一学别人怎么做的,他们的思维、兴趣、爱好是什么,可以组织一个团专门到国外去调研一次,因为我们的想象和外面的现实是有差距的。
罗浩(著名摄影家、《西藏人文地理》执行主编罗浩):
看了一下《中国西藏》杂志,大致有两个看法。第一是有两个不统一,我是从纯杂志角度来看的,文字上不统一。我看的一期上有游记、散文,杂志是可以有很多种类型,但是纪实类的用游记的写法,那种味道就不好了,不要说内容了。一本杂志不是要做成一种模式,但是我想《中国西藏》杂志能不能做成一种以新闻、纪实报导为主的刊物,国外的摄影师认为纪录的方式是外国人最容易接受的方法。我们做了一个50人的调查,调查结果出来很明显,80%的人对人文感兴趣,20%的人对地理感兴趣。因为我们是人文地理,所以我们要从人的方面多下功夫。我想《中国西藏》杂志能不能做成纯新闻类纪实,有些问题可以多谈一些,谈透,也可以有一些有争议的话题在里面,这样比较好看、好读。另一个是设计上不统一,中文版和英文版差别非常大,英文版比较时尚,中英合刊前后版式不一样,能不能统一,让读者看了有一种连贯性。
周伟(博士、藏研中心社会经济所所长):
我觉得咱们的杂志很沉,英文版可不可以做成单页,比如就10页。一年做一本精华版的《中国西藏》杂志。我在飞机上做过比较,《中国西藏》杂志没有让我看上去很感动的样子,尤其英文版设计一定要有冲击力,不要把6期做的一模一样,一定要有一期精华版,要有最精彩的故事、最精彩的图片、最精彩的装饰。如果有一期具有冲击力,人们都会去抢着看,我们目的就达到了。汊文要有冲击力,聘请一些专栏作家,有名的学者或专家,由他们在每期根据很深度的命题、很生动的故事来做很精彩的文章。西藏有很多可做的,比如青藏铁路,一个点一定要有特殊的人群来谈,冲击力会好一些。另外,现在的人读书很少,《中国西藏》应该发挥网络上的空间,但不能是现有的网络来发布,必须要用另外的渠道,通过其他渠道让英文版上网。把《中国西藏》独立出来,不要通过中国西藏信息中心,一看就知道是做宣传。内容上,拿三、五个篇幅专门做新闻纪实,其他的可以弱化一些。还可以组织一些随团采访,如藏研组织的在加拿大的藏学会,如果你们跟踪报导,角度会完全不一样。通过杂志把人带到一个非常现实的场面,感受到西藏的变化。汉文版文字量大、深,文字上不是很宽松。要找一些功底、文字比较好的作者,写好文章。